“我也是服了,”
班级队伍后面,陈展鹏一脸哀怨,“本来说早点出来占个前边的位置的,结果我山哥走到一半非要扭头去等个人,耽误半天的。”
“就是说,等的人呢!人呢!”
旁边黄文茵悄悄瞥向高高。
少女正不闻窗外事的,弯腰摆放板凳,勾在耳后的发端被晚风吹起。
“得了,不是让你先走?”谢宇山把凳子放他身后,施施然坐下,“来这么早还不是在最后面。”
“还不是怪那个臭方子!”提起这个,陈展鹏更气愤了,“说什么我坐前面全班都不用看了,生生给我挤下来了!山啊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就和我过不去了?”
“他是不是和你过不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坐你后面的确不用看了。”
一大颗脑袋挡在前面,谢宇山只能往旁边歪着看灯光闪烁的舞台。
他旁边就是高高,少年熟悉的气息靠过来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甚至因为是他,冬夜里呼呼作响的寒风似乎都古怪的温暖许多。
当然,在十五岁懵懂的年纪,懵懂的女孩并未察觉到这份隐晦的与众不同。
舞台上五光十色,高高挂起的红幅上是“池县一中第三十六届元旦晚会”的大字。高一年级前面还有初中部的学生方阵,一眼看去乌泱泱一片,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能从零零散散的灯光中感受到无数年轻鲜活,饱满热情的灵魂。
无数闪烁的荧光在高高眼底反射,亮起璀璨繁华,头顶是浩渺远大的夜空,同学插科打诨的声音就在耳边,她勾着唇角舒心惬意,向身旁的少年靠近,“谢宇山,你抬头。”
谢宇山听话抬头,眼底映照出夜空上一轮圆月,只因被啃了一口,有了残缺。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晚风的清凉,高高一愣,然后想到自己准备说的话,眼底染上促狭的笑,“你看到星星了吗?”
今晚万里乌云却独独少了漫天星辰。
谢宇山老实摇头,“没有。”
他话落一刻,手腕上便传来温凉的触感。于是他低头,入眼是淡蓝色的光。
是根荧光棒,被高高藏在内搭口袋里。
少女纤细的手指从他腕上挪开,含着笑意吐出准备许久的话。
“那我送你一颗星星。”
少年的手腕被那根荧光棒套的死死的,衬的越发冷白,青筋分明。
意外吗?
意外的。
半晌,谢宇山的目光终于移开,移开了正单手给自己套荧光棒的高高身上。
她真够笨手笨脚的,怎么都扣不上。
谢宇山“啧”了声,“真笨。”
弄了半天的高高也有些气恼,闻言立马抬头瞪他一眼,威胁,“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谢宇山下意识抬起右手护住,在少女气鼓鼓的眼睛里败下阵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笨,我帮你。”
高高“哼”一声后,口嫌体直地伸手,“谁要你帮了。”
谢宇山接过荧光棒,在她腕间环成圆然后一扣,挂在了女孩比起他显得格外小巧的手上。
两根同样的,同色系的光辉交错闪烁,照耀在彼此眼里。
“你喜欢蓝色?”
两人挨得近,蓝光时不时相撞,谢宇山饶有兴味的刻意去追逐她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