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等高高从办公室回来,教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谢宇山从高高经过教室窗口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盯到她坐到身边,唇峰微抿,透亮的眼睛里暗藏一点小心翼翼。
“哎……”
高高这才感叹一声,少年急急忙忙道:“郎老师说什么了?我去和她解释。”
他说着马上起身,高高吓一跳后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颇有点哭笑不得,“你急什么?我在郎老师那笑面虎下面撑了那么久,别你一去就抖个干净了。”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少女的柔软,谢宇山默默低下头。
对面黄文茵同样急不可耐,“那郎老师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郎老师问我为什么带手机,怎么就刚好拍到了,我咬死了说是想拍点照片录个视频留作纪念,就凑巧了。”说着说着,高高仰头冲谢宇山得意的挑眉,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谢宇山重新坐下来,“其实老老实实交待了也没关系。”
高高皱眉,“不行!”
“为什么不行?”黄文茵眨巴眨巴眼。
“笨啊!”高高转头对向她,小脸严肃,“要是承认是专门用来防着32班的,势必要把前因后果都交待清楚,那么起因就会变成两边都有错的口角争纷。”
“虽然依旧是对面先动了歪心思,但就因为我们这点小心思,他们肯定会说‘为什么不来找老师?’,‘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说不准最后还会说我们明知会有这个情况,却任由其发生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高高摊手道:“现在情况明朗,我们不算吃亏,为什么还要去惹这不确定的麻烦?”
“我觉得亏了。”
被长篇大论绕到失声的黄文茵一脸懵逼,谢宇山的声音传来,“大鹏要杵半个月的拐杖。”
高高知道他还在自责,半开玩笑道:“可是你也把刘锐打得面目全非了。”
“喂!”看着谢宇山还在暗暗思量的神情,高高把脸凑近过去,“你是在复盘?还是在想怎么再教训他们一下?”
谢宇山语调迟疑,“或许……真的应该直接告诉老师,这样……”
“你想说,这样大鹏就不会受伤了?”猜中他要说什么的高高接话,然后摇着食指,“Nonono,空口无凭,老师可以当马后炮,但事情没有发生前,怎么可能因为你一点怀疑就去做什么?”
她重重拍上谢宇山的侧臂,语重心长,“谢宇山,你要相信这已经是你能做到的极限了,没有人可以再比你做得更好。”
“高高,你真的很会劝人。”少女的声音满满的真诚,眼神里是夺目的鼓励和温暖,谢宇山忽觉心情晴朗许多。
高高闻言马上说:“那你可得听劝。”
谢宇山扬起唇角浅浅笑了,左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高高手指在桌面上弹动半晌,才强忍住戳上去的冲动。
之后谢宇山想起另一个问题,“那郎老师说要怎么罚你了吗?”
提起这个,高高脸色一苦,整个人往桌面上倒,“郎老师罚我布置这次期中考试的考场。”
谢宇山说:“我替你做。”
“其实还好,”黄文茵左右看了看教室,“到时候再多叫些人帮忙。”
“这个是还好。”高高摆摆手,有气无力的继续说,“但郎老师还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让家长来把手机领回去,要么就等到期末去拿。”
黄文茵哀叹一秒,问:“你选的哪个?”
“第二个,要是让我妈为这事跑一趟学校,她得抽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
“好狠。”黄文茵身子一抖抖,“好惨。”
“可不是么……”
高高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半天,见旁边的人无动于衷的,自个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作业做着,忍不住伸手戳他胳膊。
“你也不对我表达一下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