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高高注意到谢宇山猫着身子想远离战场,他一向机敏,关注到的地方总比旁人要多些。
高高四周望,果不其然,远处操场教官正小跑着过来。
“谢宇山。”她喊,在少年看过来的时候冲他招手,往黄文茵身边挤,留出一个小空位。
谢宇山猫过来,胡静在旁边也往边上挤,但他还是往前面多坐了些。
“仗义。”或许是刚刚小试身手的缘故,他比平常要更活泼意气些,笑容也不再收敛,那个浅浅的小酒窝显出少年气,在明亮阳光下眼眸璀璨。
胡静递过来卫生纸,“擦擦汗吧。”
谢宇山接过来,道谢:“谢谢。”
教官已经过来拉开三人,劈头盖脸的开始教训。
大家都没敢再闹,安静下来后,高高见谢宇山正在擦汗和脸上不经意沾的灰,眯眼,再次按耐不住调笑他的小九九,凑近小小声道:“谢同学不是说不能要别人的东西吗?”
谢宇山手上动作一顿,看少女满含笑意的眼睛,也配合地凑她耳边小声说:“可这是同学的好意,你不根据事实情况,以偏概全我的话。”
语气中掺杂无奈感。
好好好,知道在口头上永远占不着你的便宜……
那边教官环顾一圈显然还是余怒未消,“我让你们在阴凉地乘凉,你们就这样?打架的打架,看热闹的看热闹?啊?”
“教官,我们是闹着玩的,不算打架。”陈展鹏已经被批斗的像霜打的茄子,弱弱开口。
教官一身军装穿的远比学生有气势,浓眉皱起唬着脸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像之前一样插科打诨。
“对了,不是还有一个吗?”看着陈展鹏,他突然想起来。
对不起山儿,我不该说话……
陈展鹏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把兄弟义气看得比命重,所以即使有人有意无意往高高这边看,也都保持了沉默。
偏偏就有特立独行的,高高把手一举,还蛮兴高采烈的喊:“这儿呢这儿!”
谢宇山手已经撑在地上了,闻言耷着眼皮望去。
她笑靥如花,下颚微抬恣意又张扬,一小缕发丝扒拉在鼻尖,看着他明戳戳地挑衅。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谢宇山觉得好笑,他眼睛一刻不离高高地站起来,然后看到小姑娘跟着仰起来的脸,一个没忍住抬手按在她戴着军训帽的脑袋上,直按的高高与操场上的小石子来了个深情对视。
“幼稚。”他低低说。
“高高,”黄文茵被她举报的行为惊掉下巴,“你不怕谢宇山生气啊。”
高高摆正帽子,看少年已经站到教官对面,和那三个肩并肩,哼哼两声:“不怕。”
黄文茵见状思考几秒,恍然大悟,“也对,他都揉你头了,这是现实版的宠溺啊。”
拜托姐妹那不是揉,是报复也不是宠溺。
看着黄文茵一脸“天哪我发现了什么”,就连胡静也好奇张望过来,高高额前挂两黑线,说:“你见过揉头是往地上捶的吗?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会主动承认的,我这顶多是满足一下自己。”
黄文茵哦哦点头,眼里还挺失望可惜的。
教官觉得这帮学生“敬酒不吃吃罚酒”,马上带着他们到太阳底下练正步走,并且罚四个男生去站四十分钟军姿。
不过因为没有捉奸在场,他给谢宇山减了一半。
教官走去带队后,陈展鹏顶着大太阳欲哭无泪,“山哥,是我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