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家庭的原因,本能的就对那些没来由的好感敬而远之,那些男生大多只是觊觎她的脸蛋,并不是真的就想去了解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这一点她从小就非常清楚,也见了太多,她甚至有时候会厌恶自己长了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孔,平白多了繁多的骚扰,就像上次邀请她去酒吧庆生的那个男孩,放话要让她坐在他那辆数百万跑车的副驾,带她去沿海公路欣赏临平的夜景,领略商业街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那语气好像全是他家承包的鱼塘一般,说的比唱的要好听上数个级别,大饼蓝图也是一样不落,画的生动形象,让人艳慕,不过这个原本信誓旦旦要给她幸福的男生最终也在程丞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的短信中不了了之,之后只剩下偶尔的礼节性节日祝福。
“为啥?都太丑了?”杨帆开玩笑说道。
那些过来给程丞送情书送礼物的青年才俊长,就没几个是能用长相寒颤来形容的,相反都是那种放在哪里都不会掉分的雄性花瓶角色,没有几分样貌怎么敢找上门来接近这朵娇艳欲滴的冰山雪莲,那无异于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时候菜开始陆续的端了上来,杨帆侧身接过盘子,以一种他自己觉得相对舒适的方式摆放在木桌子上,程丞想要伸手帮忙,无意间和杨帆的手指有了一刹那的接触,她迅速抽手端坐,不再画蛇添足,杨帆也只是一愣便马上恢复常态,她见杨帆摆弄完毕,便给自己和杨帆面前的一次性杯子里倒满了酒,浅笑说道:“干杯。”
“这酒有后劲的,你喝慢点。”
还没等杨帆说完,程丞已经仰头往自己嘴里疯狂灌酒,似乎是一下没适应啤酒的味道,鼓着腮帮子久久没有咽下去,表情有些滑稽好笑。
杨帆无奈摇头,喝完自己杯子里的啤酒,搞笑女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个女人是身体力行的去证明自己,一点没枉费杨帆给她取的这个名号,看这喝酒的架势怎么有点像是在借酒浇愁,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女人的心思真的难懂,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毫无章法,也无理可循。
“不为什么,没感觉。”程丞终于将满嘴的啤酒咽了下去,不以为然说道,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吞进嘴里的淡黄色液体。
看的出来这妮子平时并不常喝酒,动作生涩笨拙,让杨帆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邻居大哥哥诱骗偷喝白酒的场景,当时也是像程丞这样苦不堪言的表情,小时候每天的消遣就是跟着一帮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到处捣蛋,看到桌子底下一个雪碧瓶子里装着透明液体,瓶底还能隐约有几个气泡冒上来,于是在身边几个年龄稍长的毛孩子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杨帆牛饮了一大口还直接咽了下去,嗓子眼直接被辣到冒烟,在地上疯狂打滚,捂着肚子骂娘,这也直接导致在后来的很多年间,杨帆见到白酒就打怵,坚定认为这就是他恐惧的根源,直到工作很多年之后,由于一些场合的需要,才开始慢慢的放下这种戒备心态,甚至还从其中品出一些酒桌上的门道,觉得酱香型比浓香型更加适合自己的刁钻品位。
“那么多都没一个有感觉的吗?”杨帆笑道。
显然他对程丞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有着极大的敷衍成分,他的好奇心也在此时涌现出来,八卦不仅仅是女生特有的专利。
感觉。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抽象概念,无非就是大脑分泌过量多巴胺导致,而惊吓、紧张、惶恐一样会产生类似的迷幻效果,并不是只是恋爱的专属反应。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暧昧期的男男女女会选择去蹦极鬼屋之类的娱乐项目约会,原因显而易见,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就是可以制造一些肢体上的亲密互动,和情感情绪上的跌宕起伏,然后便可以名正言顺搂着水灵白菜一通柔声细语的嘘寒问暖,关系自然进展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