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饶无双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我。
“怎么？有话就说。”
“君不语，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见过，我指的不是二十年前，而是更早。”
我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前世的羁绊已经被斩断，她现在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
光洁如玉的脸庞，浑身往外散发出清冷的气息。
“想太多了你，呐，我告诉你啊。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长生不死。”
“哦。”
这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所以我不会衰老，可能等你七老八十了，我还是这副样子，你能理解吗？”
她侧过身缓缓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以前我或许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叹了口气，拿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兜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许长青。
“喂，师傅！你是不是闲的啊！在地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非要让我再跑一趟！”
这小子太不懂尊师重道了，电话刚接通就给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臭小子，怎么跟你师傅说话呢！”饶无双在一旁为我打抱不平。
“师娘啊，师娘好。没事儿没事儿，师傅和你在一起我挺放心的。师傅，我去冥河遇到了一个人。”
我把免提关了，瞅了饶无双一眼。“哦，什么人啊？”
“不知道，我没看太清，不过那个人好像和我一样帅。”
……………
“就这样，好好跟着赵大勇学扎纸吧你！”
电话挂断，我舒了口气。
“咱们这会儿去哪儿？”
我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先送你回家。”
“家？你是指那个冰冷的办公室，还是空无一人的别墅？”
我将车停了下来，“你认真的？”
她毫不犹豫点头，“我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尽管我活了几百年几千年你也不怕？”
“不怕。”
“明知你会先我而去你也不怕？”
“不怕。”
“那万一有一天我先离开你呢？”
她怔住，接着淡淡一笑。“生死相随，你若身死。我绝不独活。”
我有些恍惚。
面前饶无双的身影渐渐在我眼前重叠，密密麻麻，不止一个，而是无数个。
“行了，走吧。”
“去哪儿？”
“送你回家。”
“不是，你有病吧君不语！”
…………
依依不舍中，饶无双下了车。
我则是一个人踏上了去昆仑山的高铁。
这尊身躯已经残破不堪，每每我凝聚出了一丝罡气，很快就像漏斗一样全给漏光了。
要想重新凝聚体魄，除了十只小鬼的本源之力，我还要找到不死树。
有了不死果的锤炼，应该就稳了。
车厢内，行人熙熙攘攘。
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在我眼前倒退，我心中不自觉又浮现出了饶无双的身影。
我记得她每一世的名字，她这张脸千百年来一直陪着我。
看她呱呱落地，长成妙龄少女，之后孤苦无依，化为枯骨。
九世已过，诅咒当破！
这时，一道不正经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