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岗的士兵打开了门,兰蔻朝门内屈了屈身,往门边一站,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位,里面请。”
紫阳真人伸出手,“李道友,先请!”
李鱼看了紫阳真人一眼,笑了笑,牵着李若兮就走了进去。
谁先进又有什么关系?你谦让我,我再谦让你,干脆大家都别进去好了。
厢房里有一个大圆桌,围坐着二十来人,都是熟面孔,不是护卫军将领就是术士。
许是因为笃竹大师和他的徒弟是和尚,不能沾荤腥,所以并不在其中。
大圆桌上的转盘让李鱼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古代也有转盘大圆桌吗?
“姐姐!你们终于来了!”
清欢从主位上起身走了过来。见到了李鱼,她紧绷的神经一松,不知为何就红了眼。
李鱼拍了拍清欢的手,朝她身后看了看。
姐妹,这里人那么多,稳住,别哭。
清欢会意,稳了稳情绪,笑着和李若兮,紫阳真人打招呼。
紫阳真人的三个徒弟赶紧上前嘘寒问暖。
主位的左手边上,有三个空位,李鱼被清欢安排在了主位旁的位置。
李若兮自然是要挨揍李鱼坐的。
坐在下首的几个术士脸露不愉,交换了个眼色,紫阳真人看得真切,向他们连连摇摇头。
这些家伙要闹事,抢功劳,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但可别连累他老人家,也别拿他老人家当幌子。
赵文和的修为高深,和李鱼姐妹明显交好。阴有赵文和,阳有清欢郡主,他可不想沦为炮灰。
李鱼是受过社会毒打的鱼,这些人的心思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看破不说破,只要不捅到明面上,还不许别人有点小心思吗?况且,别人的确是豁出去性命,才挣的功劳。
清欢年纪虽小,却是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对付这样的人信手拈来。
她眼神闪过一抹冷意,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显得真挚诚恳,她扬声道:“诸位协助本郡主将方家绳之于法,皆是有功之人。方家无恶不作,若没有诸位挺身而出,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其毒手……”
清欢声情并茂,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又对所有的人都表示了一番感激。
众人被说得热血沸腾,面红耳赤,只觉自己出力出得还不够。
李鱼听得嘴角一抽,这个清欢还真是搞传销的一把好手。
最后,清欢向外招了招手,兰蔻抱着一个锦匣走了进来。
兰蔻把锦匣放在桌上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银票。
清欢对每个人的都能叫出姓名,还知道他们在方家一事上的功劳。
一番论功行赏之后,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融洽,就连那几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术士都笑出了一脸褶子。
李鱼和李若兮也各分到了两千两银票。
李鱼对清欢是佩服的,这个女孩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时,店小二也鱼贯而入,珍馐美味摆满了转盘。
吃完饭后,术士们纷纷告辞离开。
清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愈发凌厉,对在场的将领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郡主请吩咐!”将领们抱拳行礼,铿锵有力的应道。
清欢从袖中拿出一本名册,“给本郡主查抄府衙,把名册上的官员尽数抓获!”
“末将领命!”为首的将领接过名册,朝身后一挥手,带着其他人气势汹汹的走出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只剩下了清欢,李鱼和李若兮三人。
李鱼先把刘家村一案细细道来,又把林菀怡请了出来,在清欢问问题的时候拿出纸笔记录口供。
清欢深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气,保证道:“罗夫人请放心,本郡主一定会还枉死者一个公道!”
林菀怡这一次平静了许多,福身一礼,道谢后回到了养魂玉。
李鱼知道清欢接下来会很忙,聚阴阵有赵文和调查,而她,能做的已经不多。
于是,李鱼把林菀怡和小胖墩的口供留下,就带着李若兮告辞离开。
她还是快点回家,免得爷爷担心。
清欢一个人在包厢呆坐了许久,双手紧握成拳,眼神越来越冰冷,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心中发酵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