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心里念的想的,是王庭,是大雍,是国主;我不过是一个黑边民,承蒙你与老师的照拂,一路走到如今,我所念所想没有那么复杂,当初你们把我看作亲人,那我自然想保护好你们。”
“现在嘛,我既然修为有成,那家国天下自然也会拼死守护,位卑未敢忘忧国,披坚执锐,守卫大雍自是应该,不必全部一力担于你肩。”
随后,又见楚元缓缓的说道,忽然间,目光也平和了许多。
见此,赵云舒神色闪过欣慰之色,旋即又问道:“楚元,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变了?”
闻言,楚元顿是一怔!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你生的很好看,被人喜欢也是应该,可是,一份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我们之间已然认识二十余年了,这份喜欢至今也没有消退;我想,吸引我的,不只是你与生俱来的容貌,还有许多值得被守护的东西存在,比如你的坚强独立,比如你的菩萨心肠,比如你的家国理想,还有偶然间因不善表达而佯装的乐观...”
“凡此种种,我都能感受到;但是,每个人都要有自己走的路,也有属于自己的坚守,若是我无视你的坚守,那我所喜欢的你值得被守护的东西,便没有了意义。命运让我们相识,又都生在这国家蒙难时刻,那便让我们一往无前吧,就像当初老师考验我那样,只有勇敢的人,才能走的长远。”
“你赠我武符,这本就有窃夺之嫌,也没什么好开脱的,若然是别人,我是不会答应的,在这种事情上,我还是想公平一战,毕竟,这样的交手机会也很难得。可是,你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这是你苦心谋划许久的事情,于是,我便放弃了自己希望的那份公平,我答应你,明日若是力有不逮,我会使用武符,击败任无敌。”
随后,楚元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听到楚元的这些话后,赵云舒的双眼蓦然变得晶莹起来,一层水雾就此聚集在眼中,随后,只见其呢喃道:“对不起...!”
“你又何须道歉,这些年来,我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其实,仔细想想,这世间又何来有公平,无数人费尽心机都在求一个看似满意的结果,这种结果往往居心不良;而你至少是为了大雍,有这点就足够了。再说,我也想成全你,同样是成全我自己,所以,你应该明白,你认识的楚元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好,他也可以做些唯利是图的事情。”
楚元一抬手,为赵云舒擦了擦眼角的水雾,随后便轻笑着说出这番话来。
听到楚元这样说,赵云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道:“你为何如此说自己,还唯利是图,我才不信。”
眼见此女笑了出来,楚元也跟着笑了出来,先前心里的沉重略微放松了下来,而赵云舒则看着楚元意味深长的道:“楚元,不论如何,谢谢你...!”
说完这话后,赵云舒又深深看了楚元一眼,接着便转身离开了。楚元望着赵云舒走远,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便回到了屋中,楚元将那块武符握在手中,随即便仔细的查看起来,既然答应了赵云舒,那自然还是要熟悉一下此物,即使楚元觉得多半用不到的。
随后,便见楚元掌间灰色玄光闪动,接着,一丝玄力便注入其中,而后,只见那块武符之上,忽然有非常奇异的符文闪动出来,见此,楚元便抚着下巴开始仔细的参详起来。
而楚元这一参详,便是一夜的时间过去,翌日一早,便见楚元早早的前往了宫街的广场之上,今日乃是在一号擂台上比武。等到楚元到达一号擂台处,他纵目看去,只见那擂台前方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楚元估摸着,那少数也有五六百人。
而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的众人,更是让楚元心惊不已,他见到除了赵云舒、赵锦衣兄妹外,二玄宫的十大长老,纪山学院的庆灵子居然都端坐在台上,目光皆凝望着擂台之上。楚元的到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些围观的人,一下子锁定在了楚元的身上,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楚元没有理会众人,只见他身躯一闪,而后,顿时化为了一道飓风直接飞向了擂台的中央处。众人对楚元的身法已经见怪不怪了,任无敌还没有来,楚元便站在擂台中央处陈墨不语起来,看上去异常平静。
“这人便是楚元,此人现在可是大出风头,一路连败天狱、二玄宫、幽雀十三卫的强者,以月轮境的修为,竟然碾压日轮境的强者,啧啧,真是不可思议。”
“哼,爬的有多高便会摔得有多惨,今日他遇上任师兄算他倒霉,任师兄乃是炼体的武者,可催动出五万斤巨力,楚元一个纪山学院的黑边民,又岂会是任师兄的对手。”
“听说此人与国主与公主陛下关系匪浅,当年乃是从大青山被带到纪山学院的;而且,有传言称,此人出生在一头黑面猿之中,并且出生时非常不同寻常,还有人说,此人出生代表着我大雍国运昌隆。”
“放屁,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又岂会被北余击的连连被退,已经快打到雍都城了,依我看,这楚元指不定是靠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拜到在纪山学院中,说不定他还是北余的奸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