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的军队开始启程返回雍都了,虽然此次出征人数不多,但是行在大路上也旌旗蔽日,很是壮观。
在军队的中间,一头头形如鹿,生着双翼,浑身长满白色鳞片的妖兽正拉着宽敞的马车在军队的拱卫下徐徐前行;这妖兽乃是大雍国独有的犹鹿,乃是一级妖兽,本事并不大;但是此兽耐力极强,不仅在陆地上能连续行走数日不吃不喝,还能在天空飞行。
故而此兽乃是大雍国最常见的出行之兽,一些大势力,还有王国都爱豢养此兽。
关于妖兽,其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在四海之地中,妖兽的划分与武者的境界划分是等同的,一级妖兽便相当于第一境武者,四级妖兽便相当于第四境武者。若是有比此还强大的妖兽,则统统被称为大妖。
事实上,妖族种类繁多,血脉传承多变,有的人便根据其实力和天赋又将每一等级划分为低等、中等、上等。就像此刻眼前的这头犹鹿,其便是一级低等妖兽,因为此兽除了拉车,无法用来对敌,实力大打折扣,只能被划分为低等了。
此刻,在大军中后方的一辆鹿车上,楚元坐在车中,怔怔的看着车厢内的一幕,整个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情形。
随着楚元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宽敞的车厢中,他面前是一张铜桌,铜桌的两侧乃是两张铜制的方凳,此刻楚元与赵云舒相对而坐。不过,楚元却只能看到赵云舒的半截身子,因为在那铜桌的四周密密麻麻堆满了书。
楚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书,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车厢的书少说也有上千册。
而此时的赵云舒便在低头看书,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嘴角浅笑,也不知那书里有什么,竟然让赵云舒看的极其认真。
这世间有许多可以做的事,但是,楚元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他看着赵云舒竟然看的那般认真,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似乎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自己与赵云舒乃是两类人。
虽然楚元已经将她看做亲人,但她毕竟是这大雍国的公主啊...,怎么能与她相提并论?
“你在想什么呢,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就在楚元这般想之际,赵云舒蓦然询问。
这女子可真厉害,看书看的那么认真,还能观察到他的情绪,楚元自问是做不到的,他最不擅长一心二用;见赵云舒问,楚元连忙答道:“没什么,云舒,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吗?”
唤其云舒,这几日楚元已经习以为常了,这还是赵云舒亲自说的,看他叫姐姐十分扭捏,赵云舒便让她直接叫其名字,还说只要心里认她这个姐姐便是了,反正她们同是同辈之人,叫名字也无妨。
“嗯,有的看过,有的没看过。”赵云舒缓缓答道。
“那你一定看过很多书吧?”楚元又追问道。
闻言,赵云舒蓦然停下,随后抬起云鬓娥眉认真的想了想道:“大约有数万册吧,在雍都内,不论是纪山学院,还是王庭或者是玄武道宫,他们都有很多藏书,其中十之八九我都有看过。”
听到数万册,楚元的头皮有些发麻,赵云舒也才十余岁而已就看过那么多,与他比起来那可是太强了,他看书向来是一看就想睡。
“你为什么要看那么多的书,难道是因为你要修炼玄武,才会阅览群书吗?”楚元好奇道。
听到这话,赵云舒蓦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然后双手托着香腮道:“这个问题就有些复杂了。”
“不过,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并不会修炼玄武,也无法修炼玄武,因为我自从出生以来,便天生缺脉,无法吸纳玄气,这也导致我无法修炼玄武;所以,人人都可以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难以触及。”
“我之所以喜爱读书,一来是因为父王生前能从书中通晓天下事,明心开智,帮助哥哥执掌大雍;二来嘛,是因为我一直有个愿望,那便是前往大雍之外看看其他不同的风景,领略天地之奇妙,但天下巨大,没有玄武出门便可能身死道消,没办法,我只能从书上窥探一二了。”
对于楚元的好奇,赵云舒并不见外,便将自己的实情悉数相告。
“啊...!”楚元听到赵云舒这番话后,整个人蓦然愣在了原地,仿佛有一记重锤重重的擂在他的心上。
他原以为世间之人都可以修炼,就像是人本应该具有呼吸的能力一样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赵云舒此番话,让他明白,原来有些人自出生以来就注定很艰难,别人拥有的,是她一生无法企及的。
楚元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心里极其不好受,他默默的将赵云舒说的话全部记在了心里,暗暗打算若是有一日自己强大了,那他就亲自带着赵云舒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你不必为我忧心,这乃是天道所致,无法去左右的;我虽然没法修炼,又身为女子,但是依然可以智慧与谋略帮助哥哥执掌大雍,百岁光阴,眨眼即过;或许下一世上天垂青于我,会让我生为男子,奇才天赋呢。”
“倒是你,马上就要入学了,还需明白,生为男子,要有只争朝夕,且战天下的决心,方如此才能成大事。”
许是觉察到了楚元内心的滋味,赵云舒又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