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放慢了脚步,一个一米六多的小胖子,急匆匆追了上来。
小胖子的身高,在一米八二的白时面前,突出一个娇小。
何喜!
白时从初中到高中六年的死党。
家本是外地的,随着父母搬来了万平。
初中时一场车祸,父母不幸离世,只剩下了他和姐姐。
肇事司机没抓住,赔偿一分钱没得到,姐弟二人过的日子可以想象。
这些年,白时的零花钱没少分给他,何喜也是个实在人,家里带的饭菜无论好坏,总有白时一份。
“有多带劲?”白时笑呵呵,搭着何喜肩膀。
何喜竖起大拇指:“老带劲了,看着就解气,我早说了宋步薇她不是那好玩意,白哥你……”
话说到一半,何喜怔了怔神:“白哥,你真不追了吧?不是闹别扭啥的?嫂子人其实还行。”
回想起前几次,白时赌气说放弃。
每一回在宋步薇的甜枣下,又乖乖舔上了。
何喜学乖了,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白时哭笑不得,给了何喜肩膀一拳:“真不追了,彻底想开了,花花世界,大好河山,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啪!”何喜激动的拍手:“早该这么整,走,白哥,去我家,炖排骨请你。”
“吃什么排骨,上网去。”白时拉着何喜,朝西边小门走去。
去网吧,小门更近。
“行啊,我……”提起上网何喜来了精神,转而又面露难色:“白哥你也知道,我兜里俗称……分币没有。”
白时甩了甩新到手的十元大票:“一人五块,一人三小时。”
“大气,还得是我白哥,一块五一小时,我三块就成,整俩点儿,剩下你留着买水。”
二人一拍即合,美滋滋的奔向网吧。
这边何喜追上了白时,另外一边,同样有人追上了宋步薇。
“薇薇,薇薇,你等等我。”
一个带着白框眼镜、穿着一身logo的男生,撵上了宋步薇的脚步。
截住宋步薇时,还不忘撩撩压在镜片上的刘海。
这个年代的高中生,仿佛刘海的长度,决定了绅士的风格和帅气的程度。
满街的小年轻,各个都是长刘海。
“翟超,你不用跟着我,我没事。”
宋步薇转过头,不想与翟超多说话。
方才在教室里,白时让她难堪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此刻还没缓过来。
说起翟超,痴恋宋步薇的程度不亚于白时。
从上高中开始,一有空就偷偷写情书塞给宋步薇,没事还总往她身边凑。
高三还当上了班长,令其自信心进一步膨胀。
和白时的当众表白比起来,翟超显得内敛的多。
他要脸,更担心和宋步薇关系闹僵,朋友没得做。
如果说白时是肯下功夫,有才有颜;那么翟超的标签更简单:肯花钱。
翟超的父亲在万平开了一家中等规模的超市,谈不上什么资产豪横的企业家,在当地也绝对是富裕家庭。
平日里,翟超手里的零花钱,没少花在宋步薇身上。
高一高二时期,白时因为这事还多次吃过醋,觉得宋步薇和他走的太近。
结果人家宋步薇甩下一句:我们以后如果成为情侣,也不能互相干涉对方交朋友的自由。
话里的含义,懂不懂啊?
你可是预备男朋友,他只是男性朋友。
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无论是故意,还是无心,宋步薇的举动,给了翟超莫大的希望。
以前有自带智商颜值光环的白时,围在宋步薇身边,让他无从下手。
刚刚看到二人教室里闹掰的场景,别提他有多高兴了。
踏破提携无觅处,机会不就来了么!
“薇薇,别因为白时那种人生气,我早说过他没你想的那么真诚。”
“今天能送花给刘璐,明天也能送花给别的女生。”
“犯不上因为这种人伤心难受,今天可是毕业的日子,开心一点。”
翟超从旁安慰,借机拉近了二人之间的物理距离。
宋步薇心不在焉,脑海里回想着白时往日宠着自己的点点滴滴。
冬天跑出两条街,去买她喜欢吃的粘豆包。
害怕凉了,一直揣在怀里。
记得她来姨妈的日子。
课间跑去办公楼,为她接热水袋暖腹。
晚自习后,一路护送她到家。
她不想被外人看见,白时就偷偷跟着。
……
明明类似的事,几天前还在发生。
现在想想,却觉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为什么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快?
难道这个时代没有真心的偏爱?
她不过是想多考验考验白时,让他更懂得珍惜自己。
没明确的答应过,又不是代表不喜欢,也不代表他没机会。
明明争取了三年,却偏偏在毕业这天,选择用这种伤人的方式结束,太过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