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雯闷闷地说“哦。”
张晨旭注意到了章时迎的脸色，她听到这么说，好像是笑了。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那天章时迎意外地多吃了些菜。
几天后，张宇郑重地邀请章时迎去公司参观一番。
章时迎答应了，张家有一栋独立的写字楼，至少得有三十几层。据说可容纳几千人办公，还有一两层有空余，做成了员工休息区。
进门的时候，所见到的人都是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一直坐到顶楼。
“听说有钱人都喜欢俯视一切，看来真的是这样。”章时迎开了个玩笑，实在是有些沉闷，
张宇这个人话不多，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可说的。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如果我在中间楼层办公，他们上楼的时候不都要看我在不在，他们难受，我也难受。”张宇认真地解答章时迎的问题。
其实章时迎不是不懂，就是随口一说。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她不是不能圆场，在无数个饭局充当配角，偶尔还是花瓶的角色，大大小小的场面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可在张宇面前，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曾经那些天南海北的胡扯不合适，套近乎聊家常也并不习惯。
办公室内，张宇让助理出去，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他倒了杯热水，端到章时迎面前。
“迎迎，你长这么大了，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我只能靠想象。真的很抱歉，我们过早的放弃了寻找，说这些都没用。所以我和你妈妈是真的想弥补你，从金钱上、商业上给你帮助。”张宇说的这些话是老生常谈了。
总是在说对不起，总是在说想弥补。
“而在雯雯的事情上，我和你妈妈的想法是一致的。她不是个坏孩子，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我们有时候对她多了些包容，我们想的是公平的原则。“
“可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们想要平衡这种关系，就需要有所牺牲。我今天跟你交个底，你永远不可能被牺牲，无论因为什么。”
张宇对张晨雯这些年的感情很真挚，不会因为突然有了亲生女儿就抛弃。可人心从不公平，既然迎迎不高兴了，就只能牺牲雯雯了，不管她愿不愿意。
章时迎喝了口水，有一点点烫，但能接受。
“我明白了，只要她不惹我，我也懒得招惹她。”
“你对我们没感情，只要没冲突不愿意计较对吧？可我倒是希望你真的计较，要争个高低，那多好啊？”
也就是那一天，章时迎才发现，为什么她不喜欢张晨雯，也不愿意跟他们讲，甚至不愿意计较，得过且过。
她可能真的没有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