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成长,李一羽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他用大人的方式关心她。
他这种行为很不礼貌,就是找人调查她的过去。
当她的过往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整个人都酥软了。
“章小姐是幼年到的刘家村,被寡居的章许芬收养。但是章 许芬的作风不太好,打听出来说是不检点。章小姐把养母接到身边照顾,章许芬是肝癌去世的。”下面的人说得很简短,但是足够了。
“张晨旭的事情呢?”
“张家那个美术馆不知怎么,让章小姐拿下来,但是中间应该是有些什么事情,把张家给得罪了,不过最终顺利完成了。”
“好了,你辛苦了,去忙吧。”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逐渐消化这些消息。
他眼中的她是抽象的,漂亮、不择手段这些很抽象的词语远远不足以把她这么多年的经历提炼出来。
很难想象,她的生活过得多么糟糕。
章时迎如今的公司也有百人了,规模大了些,这几年的摸爬滚打在业界也有了些声望,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去争、去抢,那样的日子苦恼又有趣。
这次张家这个美术馆,带来的收益可观,最重要的是在艺术这个圈子里撕开了口子,以后有这个美术馆做背书,生意也会好上许多,只不过张家确实不能再深入接触了。
章时迎发觉自己有些变态了,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可她放过了张家,不代表张家会放过她。
此时李一羽在想,他该如何把自己当优势发挥出来呢。他想起来曾经她给他传授的那几招。
“今天的花好看吗?”不能太过高调,他先是试探。
“挺好的,还有事儿吗?”章时迎没什么心情去管花好不好,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李一羽能有什么事情,他想和她说说话。“你想回老家吗,正好我过几天去那边出差。”
章时迎没有立刻回复,是啊,有多久没有回去看看了,章女士走了,她们的家空荡荡的,是该回去看看了。
“好,过几天一起去。”章时迎不矫情,在这些事情上她从不端着。
回到那个房子里,房子不算小,大约一百五十平,家具都用布子盖着,布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也就三四个月不住人,房子就已经有些旧了。
“你这个房子买的很好。”其实他想问的是,你哪里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还不能谈过于深入的话题。
没曾想,章时迎相当痛快。“我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做了点小本买卖,后来帮人家代写论文,挣点辛苦费,后来有个男孩子喜欢我,给我了些钱。不多久,我就全款买下了这个房子。”
李一羽不曾想,她是这么痛快。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做点小生意挣的钱,没必要说得这么仔细。她的钱有来的干净的,有来的不合法的,还有些不道德的,她都可以清清楚楚地说。
“我就随口问问,不需要说这么清楚。”他不敢看向她的眼睛,非常知道,她说得这些绝不是简单的对话。
“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吗?”章时迎把白色的布子拿开,拿了块抹布简单地擦拭着沙发。“你不用承认或者否认,不重要。”
这一句不重要让李一羽非常生气,他不再帮忙,定在原地问:“我喜不喜欢你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在我这里统统都不重要。感情这事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你看,我所有的钱就像这个房子一样,来历不是非黑即白的,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处在一个灰色的地带,那个地带不存在感情。而你是不同的,和我完全不同的人。”
章时迎没有对他作出回应,她自己可以搞定这一切。
“你可以毫无忌讳地利用李想和王鹤润,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李一羽有些着急。
“因为他们对我没有喜欢,或许有欲望,也有一点点好感,更多的是一种交易。我喜欢的也是交易,交易有价格,感情没办法估价。”
明明是很无情的话,却让李一羽燃起了希望。
她喜欢的东西是能掌控的、有价格的,正好他全都有。
李一羽把抹布从她手里夺过来,像是较劲一般重重地擦着,不说一句话,就那样冷着脸干活。
章时迎有些想笑,还真是长大了,不再执着一句喜不喜欢了。
只是这种生气的样子,又还很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