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绝望的时候,很容易陷入怪圈。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章时迎托人又求见十几个专家,就连学术方面的教授也联系了几个,得到的消息都不尽如人意。
她查到有一种技术叫消融,对肝癌很有效果,结果专家说:“太晚了,技术是一种手段,真的太晚了,很抱歉。”
她看到国外有种卡提治疗的方式,就是费用可能一次需要几百万。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以为现在终于有钱了,她老妈有救了。“这不是钱的事情,现在病人全身已经扩散了,淋巴、骨头,哪哪儿都是,真的不是我不想帮忙,我现在联系做这些治疗,也是无济于事。”
日子白驹过隙,她的烟瘾与日增加。
疼痛与焦虑在她的身体里殊死搏斗,很快尼古丁带来的疼痛感不足以抵抗焦虑。
求神拜佛以求上天保佑。
可眼睁睁地看着章女士憔悴下去了,她没有任何办法。
章女士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昨天散步的时候,也就几分钟她就已经没有力气走了,浑身疼得厉害,杜冷丁也已经没有用了。
章时迎看在眼里,没有一点办法,现在只有住在医院。
在医院的病房里待着,疼得时候就用药,仿佛就是在一天天熬着,等着死亡的到来。
美术馆那边又出了点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情,但是张晨雯始终闹得不行。
章时迎收到消息,是张晨雯发来的:“我哥在游泳馆等你,你直接过去和他说。”
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也见过了,活儿难干啊,家里人一人一个心思,一人一个想法。
他们做乙方的尽力照顾到每个人的想法,但是成果就有些不尽如人意。
她没的选,只能去看看张晨旭的意思。
穿着很普通的休闲服,已经没有心思在穿搭方面想太多了。
游泳馆里面没有人,她张望半天,并没有见到张晨旭,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双手突然出现,把她推入游泳池里。
“我告诉你,别打我哥的主意。我的意见怎么不专业了?还想和我哥告状,没门。”
张晨雯站在池边,看着章时迎在水里扑腾,才算松了口气,舒坦了。
章时迎自己爬上来,那一刻她的心底里复杂万分。甚至有些幻想,如果她成为了张家的女儿,怕是不敢有人这么对自己吧。
“不是你让我来找晨旭吗,我怎么来告状了?”章时迎有些恼火,她已经够心烦的了。
果然是懦弱了,章女士的病已经让她喘不过气了,还要面对别人的奚落,她有些扛不住了。
“我就是试探你一下,我让你来就来啊,现在成落汤鸡了吧。”张晨雯一脸骄傲,得逞的洋洋得意。
章时迎爬上来后,张晨雯不见了踪影。
“张总,您在哪儿,雯雯小姐说您在游泳馆这边,让我过来找一下。”章时迎很难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她。
张晨旭不过五分钟就过来,看到落汤鸡一样的章时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有些好笑,让雯雯几句话就骗过来了,这怕也不是个傻子吧。
“迎迎,实在对不住,是不是雯雯干的,她怎么这么调皮呢。”
调皮?章时迎冷笑,原来只是调皮。
尤其时张晨旭口中的维护,让她更觉得恶心,那种从心底里发出的恶心。
“没关系,还是材料那个事情,我还需要跟您最后确认一遍,确认用咱们指定的那一家对吧。风险点就是这是易燃材料。”
章时迎不试图去纠正这不是小孩子玩儿游戏,她需要与一个正常智商的人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