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章时迎还是有些不安,那种心情很微妙。
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有种莫名的急躁。
“我陪你回去看看吧?”李一羽听说她想回去,主动提出要陪她一起回去。
章时迎认真地想了,还是算了吧。
章女士一直催她赶紧结婚,两人的关系又不稳定,带他回去的话章女士可能会催得更厉害。
她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很久,脑袋后仰,慢慢地放松下来。说:“还是算了,我自己回去吧,我妈那个人,你跟我一起去,免不了以后被唠叨。”
说起自己的母亲,章时迎有种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温柔。
李一羽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是担心我们没有未来吗?”
他似乎是不怎么高兴的。
章时迎不知他又发什么神经。“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现在就想回家看看,给我老妈一个惊喜,带着你算怎么回事。”
她没有想到,她这么随口一句话,李一羽竟然很不高兴。
直到她第二天回老家的时候,他说话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没办法,她只能回来再好好哄他了。她心里想。
驱车赶回县城的家,家里竟然没有人。
桌子椅子还有沙发都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变动,但就是有一点陌生,好像莫名透着些寒冷。
本能地摸了下餐桌,没有灰,家里应该长期住人,她暗暗怪自己想得太多。
“章女士去哪儿玩儿了呀?”她给母亲打了通电话。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我在家,你老妈还能天天出去玩儿嘛。”
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章时迎站立的脚步有些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章女士竟然骗自己了。
“妈,你真的在家吗?”她追问。
章女士声音有些着急,想挂掉电话。“你这孩子,妈骗你做啥,好好工作,等有空了咱们一起去玩儿。”
“妈,你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就在家里,你跟我说实话。你不说我自己想办法。”章时迎非常急切。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天的不安,回家后的异常,这些都说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大概率是不好的事情。
章时迎迫切地期待老妈的回答,久久地沉默过后,她泪如雨下。
住院部的走廊里熙熙攘攘,有人追着大夫确认结果,电梯里有人不知打电话给谁,哭得绝望。这半小时的路程,她走了仿佛一个世纪。
直到看到穿病号服的老妈,她再也绷不住了。强装出来的坚强崩塌了,抱着章女士的手颤抖个不停。
“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一个人多害怕啊。”章时迎拖着哭腔,鼻涕眼泪一起掉。
向来坚强的人,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哭。
“告诉你害你白担心,查出来就是肝癌晚期了,没办法治了,我也打算出院了。”章女士为她擦干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