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上,时今宴和段书睿给儿子取名时谦,女儿取名为时晚。
十年后的一个夏日傍晚,时晚在练习琵琶,段书睿在一旁听着。
时晚有着惊人的音乐天赋,段书睿也郑重问过她愿不愿意跟爹爹学音乐。
“爹爹,我愿意。”
时晚甜甜的声音和带有小酒窝的笑容直击段书睿的心灵!
看!这是我的娃。
虽然琴棋书画是富贵大小姐们必学的,但别人教的和自己教的总归不一样,而且这只是发展个兴趣爱好而已。
在举办宴会时乐友们夸赞时晚的时候,段书睿嘴角都要扬上天了。
太阳西下,时愿骑着自己的小红马回来了,他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待嫁的年纪,但是因为性格刚烈,现在还没有人来提过亲。
“爹爹,我回来了!”时愿脚步轻盈,走近两人才址着嗓子喊道。
段书睿正在欣赏女儿的佳作,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时晚也被吓到了,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啧!这小子!
“又去哪里潇洒了?”段书睿起来佯装生气用折扇拍了拍时愿的头。
“哪里潇洒了,都没出京城。”时愿小声嘟囔道。
时愿其实有想过跟父亲和爹爹说要去浪迹天涯的,去各个地方走走,可他有点儿不敢。
因为他去年有提出不想被婚姻束缚自由,爹爹表示非常支持,父亲犹豫了一下也随爹爹了。
再提出到处去走走可能不会同意吧。
这时时谦也回来了,今天他去李太傅家找太傅长子玩,说好以后一起入仕当官。
时今宴负责的案子今天终于结案,可以轻松几天了。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段书睿注意到时愿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一直在等着时愿,他的孩子他能不知道?
可如果他连跟家人说这件事情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有勇气面对外面的世界呢?
又过了一个月,时愿趁一家人都在就敝,敞开说了。
时今宴已经见怪不怪,转头看向段书睿,家里段书睿说了算。
“好,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过年必须回来,知道了吗?”段书睿说道。
“爹爹,你真的同意啦?”时愿欣喜若狂。
“你也长大了,我们总不能一直管着你,天地之大,勇敢飞吧,小鸟。”段书睿扶起跪在地上的时愿。
“哥哥好厉害。”时谦和时晚默契的齐声说道,眼里满是对自家哥哥的敬佩和崇拜。
段书睿捏捏两个小家伙的鼻子,宠溺的说:“是啊,哥哥真厉害。”
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时,时今宴还是有些担忧的问:“睿睿,真的要让月月出去闯啊?”
“月月开心就好,以后怎么样就看他的命运了。”段书睿语气淡淡,但心里也是舍不得。
“而且月月武功这么厉害,我相信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都听睿睿。”时今宴将段书睿搂进怀里温声道。
其实他明白,自己的夫郎比他更担心,更舍不得。
“睿睿,我想要亲亲。”
“不亲。”
“亲一下。”
“波~”
…
新年将至,到处一片喜气洋洋。段书睿早早让下人挂起红灯笼了。
“哥哥!看招!”时晚穿着喜庆的小裘袄捏紧小雪球向时谦丢去。
时谦正蹲在地上堆做雪人的头,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头来,被小雪球砸到脸。
小雪球捏得不紧,在砸过去时已经解体,所以只有一点雪块砸到。
“看招!”时谦也来了兴趣,抓了一把雪向时晚扬去。
段书睿笑着在屋子里看着兄妹俩打闹,屋内炉子烧得很旺,热得段书睿打披上裘袄去亭子里透透风。
时今宴和顾怀语喝了几杯,到正午时就回来了。过了今年,顾怀语就要退休了。
“睿睿,我回来了。”时今宴的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到了,
“父亲!”顾谦和顾晚向时今宴打招呼。
“继续玩啊。”时今宴朝两个小家伙挥挥手,直冲向段书睿。
他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找夫郎贴贴,不过现在还不能抱抱,身上有寒气,会冲撞到夫郎。
“冷不冷啊,先进屋吧。”段书睿示意时今宴低头,温暖的小手摸摸冰凉的脸说道。
“好。”时今宴傻笑看着段书睿说道。
时今宴换了身衣服和段书睿坐着看两个小家伙嬉戏。
“明天就是除夕了,月月怎么还没回来?”段书睿叹气说道。
“会回来,现在许是在赶路吧。”时今宴安慰握住段书睿的手。
段书睿像是想到什么,噗嗤一笑。
“这两个力气还没有月月三成大呢。”
“是啊。”
时今宴想起前几年,时愿才十四岁,一个雪球砸过来把他砸得流鼻血了。
“哈哈哈哈…”
段书睿又看看时今宴,笑得双肩发抖。
“睿睿!我现在还疼!”时今宴抓着段书睿的手放到英挺的鼻子上,委屈巴巴的说道。
“还疼啊,那怎么样才不疼呢?段书睿眉眼含笑的问。
“亲一下,亲一下就不疼了。”时今宴深情款款说。
时谦和时晚玩累了回屋找父亲和爹爹,一进门就看见爹爹捧着父亲的脸亲亲。
“羞羞!”
两个小家伙默契的用手捂住眼睛,齐声说道,虽然他们总是看见爹爹和父亲秀恩爱。
段书睿立刻放开时今宴,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时今宴幽怨的看着这两个打扰他好事的小家伙说:
“鞋子都被沾湿了,快去换。”
“好的,父亲。”
说完两个小家伙笑嘻嘻的跑开了。
新的一天临,天刚朦朦亮,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你回来啦!”两个护卫提着灯笼,打开门见是时愿惊喜的说道。
“嘘,别惊动他们!”时愿瑟瑟发抖的说。
刚下了场大雪,刚到城门披风就被刮走了,时愿顶着冷冽的寒风快速骑马回到时府。
时愿偷偷摸摸的回到自己房内,自己这个样子可不能被爹爹和父亲看见。
回到房内叫人烧水,泡了个热水澡才缓过来,等穿戴好衣服后时愿才松了口气。
此时天光大亮了,段书睿刚睡醒阿柯就告诉他时愿回来了,在大厅等着。
段书睿和时今宴快速洗漱好就向大厅奔去。
“月月啊!”段书睿老远看见被晒黑了一个度的时愿心疼喊道。
“爹爹,父亲!”时愿高兴的向他们挥手。
“你怎么被晒得这么黑了。”段书睿捧着自家哥儿心疼说道。
“行者都是这样的吗。”时愿撒娇说道。
这时时谦和时晚来了。
“哥哥!”两个小家伙飞扑到时愿怀里,把时愿撞得向后踉跄几步。
“唉哟!你们俩要把我撞飞啰。”时愿哈哈大笑说道。
后面一家人用过早膳后,时愿便给家人讲他在外面看到的世界,到了正午的时候时谦和时晚还在缠着时愿讲。
“好了,哥哥赶回家已经很累了,让哥哥先去休息。”段书睿看着时愿眼底下的青色说道。
“月月,先去休息吧,吃年夜饭再叫你。”
“好的爹爹。”
吃过年夜饭后,一家人在前厅守岁,两个小家伙又缠着时愿讲故事了。
时愿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又讲了遍自己的奇遇。
时今宴和段书睿在门外看烟花,段书睿眸光映着绚烂的烟花。
而时今宴侧头看着段书肯,眸光映着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