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再次踏上A市的这一刻,沈栀不由得闭上眼睛,微微仰头,用力呼吸着这片土地的空气,这个曾经让她爱惨了却又不得不落荒而逃的城市。
出了机场,沈栀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一串地址,她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这绝对这些年A市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有些情愫压在心底,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车子在一片老式的居民楼前停下,沈栀付了车钱,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走过狭窄的弄堂,单开的门,纯黑色,半虚掩着,门上用白色的油漆涂着一串儿英文,沈栀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推门进去。
还是熟悉的深灰色的长沙发,厚地毯,沙发上坐着三个少年,以及一个被毯子盖的严严实实,正在睡大觉的……倦鸟,嗯。
沈栀进去的时候,那三人便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动不动,气氛显得很是诡异,其中一个还保持着一手夹烟凑到唇边的动作,就这么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烟嘴儿悬在唇边三厘米的位置,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找沈倦。”
沈栀一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清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倦爷……”
还不等一男生把沈倦叫起来,某只蒙着头的倦鸟就一股脑的毯子拿了下来,随着他单手撑着沙发垫坐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衣服袖子卷着,露出一截冷白削瘦的手腕。
他漆黑的眼睛就这么凝视着她,一时间仿佛困意全都消散了。
“说话啊,起来接客啊。”
他身旁的少年拍了拍他的手臂,却被他随手捞了个抱着朝着那人丢了过去。
“我接你妈,你滚。”
沈栀动了动眼睛,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没一会儿,沈倦站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大概在她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有些不自在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