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半的时候,司徒璟的妈妈和自己的亲生父亲离了婚。父亲从南京来这里,却没有来见司徒璟,只是单纯的和妈妈要对簿公堂,商讨离婚。
当时的她得知这个事情,还惴惴不安,想着如果法官要让自己的上法庭选择跟父母谁生活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坚定的选择妈妈呢?结果,根本是小时候的自己想太多,没有人需要自己做这样的选择。
父母离了婚,妈妈大概半年之后认识了一个叫“司徒”的叔叔,后来,这个叔叔经常出现在妈妈和自己的家里,陪司徒璟玩,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还会把她扛在肩上。再后来,司徒叔叔和妈妈都让她管叔叔叫“爸爸”。在妈妈和叔叔迫切的注视下,司徒璟想,爸爸、叔叔,好像只是个称呼不同,叫什么似乎没什么差别。
后来她就有了爸爸,还有了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哥哥”。
“哥哥”比司徒璟大四岁,妈妈带着她搬到爸爸家里的时候,“哥哥”就明显的表示出了敌意,他总会仗着自己各方面的优势去欺负司徒璟。一开始的司徒璟被欺负了,是会哭的,也想着让大人评理。刚开始,爸爸会狠狠的在“哥哥”腿上拍一巴掌,然后让他让着司徒璟,经常,家里男孩儿女孩儿哭成一团。
都说后妈难当,爸爸的家是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的,房子隔音也不好,大家平时走动的也多。东家长西家短,妈妈也觉得“哥哥”从小没有自己的妈妈,很可怜,就经常会在孩子爆发矛盾的时候,让司徒璟尽量的让着那个明明比自己要大四岁的“哥哥”。
司徒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对着那个“哥哥”一步步的忍让。可能是她太知道妈妈带着自己生活的不容易,也太知道要体恤妈妈的辛苦了。所以她不再跟“哥哥”争吵,小小的娃娃,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体恤和讨好大人。
爸爸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司徒璟那么好了。很多时候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妈妈的生活越来越不容易。又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两个孩子。
跟自己的家隔着两条马路有一个大院子,“哥哥”经常会跟同学在那个大院子里踢球。妈妈每次都让司徒璟去喊他回家吃饭。这一次,她要回到曾经一次喊他吃饭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司徒璟“刚上小学,比四岁半的她长高了也长大了不少,但因为营养不良,整个人还是瘦瘦黑黑的。
老头让司徒璟回到了那个大院子的门口。司徒璟站在院门口,看到七岁的“司徒璟”走进了院子,冲着一个看起来就令人反胃的也不算大的小男孩儿喊“哥哥,回家吃饭了。”
小男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司徒璟”知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了,转身就往回走。司徒璟知道,是自己该走过去的时候了,因为接下来,“哥哥”就会用球狠狠的踢向小“司徒璟”,而小“司徒璟”抱着头蹲着哭了好久,直到头不那么疼了,才擦干眼泪回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正想着,小的“哥哥”已经做好了踢球的动作,就在球飞出来的一瞬间,司徒璟站在了小“司徒璟”的身后,球砸在自己身上,弹向了旁边。
“你,给我过来。”小孩儿踢的球,可以砸伤更小的小孩儿,但是对已经是大人的司徒璟来说其实没那么疼,而且本来司徒璟就有防备。但是新仇加旧恨,怒火中烧的她眼里冒火,恨不得一砖头拍在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上。
“阿、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小“哥哥”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过来。”
小“哥哥”磨蹭了半天,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站在司徒璟面前,不停的搅着两只手,怂到不行。
“那个小姑娘是谁?”司徒璟指着不远处愣住的小“司徒璟”问他。
“她、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你用球踢你妹妹?”
“我、我没踢到。”
“是没踢到,没踢到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挡住了。我要是不挡住,这一球会踢伤她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司徒璟厉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