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李学识难过地坐在书桌前,抬头看着家里唯一的台灯,那光线直直照射在李学识脸上,李学识感到脸上一阵发烫,眼神也不敢直视。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学识以为是父母,有些不想开门,便以自己困了的理由拒绝了。
咚咚咚.......
李学识有些烦躁地起身,拉开木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姐姐那双明显哭过的眼睛。
李学识愣了一下,有心想要安慰姐姐一番,可却不知如何开口。貌似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处于被安慰的对象,而姐姐似乎可以撑起一切。
李来凤轻轻一笑,说要出去走走,李学识忙不迭跟上。
刚下过雨的晚上有些凉意,乡间小路两边的白杨树上,叶子也慢慢黄了起来,一阵凉风掠过,树叶簌簌地开始掉落,李学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不由得打起了摆子。
感到身上被披上一件外衣,李学识抬头看去,李来凤把身上的外衣披在了李学识身上,李学识刚想拒绝,只见李来凤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一件洗的有些泛白的衣服。
原来,李来凤穿了两件外衣,披在李学识身上的那件,是她特意为弟弟准备的。
李学识抿了抿嘴唇,静静地跟在姐姐后面,心事重重地走着。
忽然,李来凤停了下来,只见她走到一片野地,在一朵粉色的花朵面前蹲了下来。
李来凤轻轻抚摸着花朵,然后鼻子靠近花蕊,嗅着花儿的芬芳。
李学识跟了过来,在另一朵花儿面前蹲了起来,闻着花儿淡淡的清香,问道:”姐,这是什么花儿,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月见草,只有晚上有月光的时候,才会开花。”
“怪不得呢!可是,姐,这花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你怎么那么喜欢。”
看着姐姐脸上沉醉的表情,李学识十分不解。
李来凤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花儿,并未解答。
她觉得自己和月见草很像,都身处于比较艰苦的环境,却依然坚强地活着,于黑夜中独自开放,即使没人做观众,也怡然自得。
“你还记得,姐跟你说过的话吗?”
李来凤没由来地一句话让李学识有些懵,急忙说道:“什么话,姐。”
李来凤眼中露出一丝不忍,随即狠心地摘下一朵花儿,插在耳朵上。抬头看着遥远地月亮,轻轻地说道:“咱们农村地孩子,只有读书,才有可能见识到更加广阔地天空。”
李学识自是记得,但有些不解姐姐为何突然问起,还是答道:“我一直记得呢,姐。”
李来凤走到石子路上,用力踏掉脚上的泥土,慢慢往回走去,李学识也跟在后面,全程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李来凤摸了摸破旧地大门,走了进去,行至李学识房间的门口,说道:“快去睡觉吧!”
李学识嗯了一声,便要进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后,问道:“姐,你啥时候走。”
虽然知道姐姐终究要走,可还是希望能和姐姐多待几天。
李来凤揉揉弟弟的头发,笑着说道:“过了中秋再走,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学识笑着和姐姐道了声晚安,便进了屋去。
李来凤帮弟弟关门的时候,看到了书桌上堆积的书本,有些伤感。随着门缝越来越小,李来凤脸上的悲伤也越来越大。
直到门完全合上,李来凤这才背靠着木门,无声地哭泣。
嘴里呢喃道:“对不起,阿识,原谅姐姐,不能陪你一起去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了。”
............
上午的课,李学识一点也没听进去,全程恍恍惚惚的。
李学识今早起床,跑到姐姐房间,敲了半天没有反应。在询问父母后得知,姐姐一大早便搭着村里的农车离开了。李学识哭着问父母,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就连和姐姐好好告个别的机会都没有。父母的回答却让李学识心里对姐姐更加愧疚。
“你姐姐怕见到你不舍得离开,所以没敢让我们告诉你。她还让我转告你,好好读书,这样她在外面干活才更有动力。”
初阳几人见李学识状态不对,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