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氿淋和苏晟年送完裴振华和裴逸尘一众裴家人,又送走了今日家宴的一些宾客,这才回到餐厅。
先是碰上了慢悠悠离开的裴戒妄,进来就看到还在那里吃蛋糕的苏桃。
“真是两个晦气东西。”苏晟年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心情很差。
而一旁的江氿淋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苏桃你还有脸在这吃你妹妹的蛋糕?!刚才就不该让你留下,继续装我的玫玫,让一桌子人看我们家笑话!”
“你当众打我耳光就不被人笑话了?”苏桃忍了江氿淋很久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干脆破罐子破摔,揭竿而起和她呛到底,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逐出家门呗,逐出去更好能活命还不用和裴逸尘有牵连,对她的任务不要再好不过。
苏桃这么一想就更来劲了,猛地站起身,气势十足地望向走过来的江氿淋。虽然身着香槟抹胸小礼裙,但那架势颇有几分撸起袖子干的莽劲儿:“我吃蛋糕怎么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我吃蛋糕还有错了?”
“反了!反了!”江氿淋怒气冲冲,踏着恨天高,“哒哒哒哒”地走到苏桃面前,抬手就要再打一掌。
苏桃眼疾手快握住了江氿淋甩过来的手腕:“妈妈,事不过三,您今天已经打了我两回了。”
“你这臭丫头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我顶嘴了?!”江氿淋见苏桃反抗,有些意外,气急败坏地收回手,“你有什么资格说你要过生日啊?从小到大只会给家里添乱的灾星!害死了你外婆不说,现在又要毁了你妹妹的幸福,毁了整个苏家!”
“够了!”苏晟年听的头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疲惫地说道,“以前的事还提做什么。来人,把苏桃带回房间,没我的允许不准她乱跑。”
“可是这丫头今天坏了那么大的事!”江氿淋还不肯罢休。
“她能坏什么事。”苏晟年并不在意苏桃今日宴会上的举动,“裴老喜欢苏玫那丫头,这事今天成不了,日后也总能成。她说句不愿意又有什么用。裴家这跟高枝儿,玫玫算是帮我们抓住了……”
“哼!还是玫玫让人省心。”江氿淋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已经被下人带走的苏桃,转头莞尔一笑靠在了苏晟年身上,声音带着些许娇媚,“老公,真想家里只有玫玫一个女儿啊……”
另一边,裴家老宅。
“少爷,老爷醒了!”在裴振华房间内服侍的下人从屋内出来,面带欣喜地跑到候在客厅的裴逸尘面前说道。
“啧,那老不死的这都没被气死啊……”裴戒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少年逆着月光,正慵懒地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屋内忙碌又惊慌的众人。银灰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修长挺阔的身板,以及熠熠生光的凤眸。
“裴戒妄,你还没闹够吗?老爹那个家伙只知道游山玩水,根本不管家,爷爷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被你气的起不了身!”裴逸尘以往温和的脸上现出怒意,“你作为现在裴家最年长的小辈,应该做的是替爷爷分忧才对啊!”
“用不着你来数落我。”裴戒妄听到裴逸尘道貌岸然的数落就嫌烦,“这长孙我不稀罕当,要当你可以继续当。”
“你!简直不可理喻!”裴逸尘不想再跟裴戒妄多说什么,转头上楼走向裴振华的房间。
整个大厅只剩下裴戒妄一个人,他缓缓抬头望向今晚皎洁的月亮,慢慢阖上了眼睛。
再乱一些吧……
屋内,裴振华正靠坐在床上喝着下人递来的汤药。
楼下的声响他都听到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