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闭嘴!咳咳!”裴振华差点没被气死,充满沟壑的脸上翻起滔天的怒意,“你把人家说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他们什么人,爷爷还不清楚吗?”裴戒妄依旧大放厥词,什么所谓的虚伪客套在他这里压根不存在,“爷爷跟他们不都是一类人吗?在这装什么傻?”
“一样的虚伪,贪婪,自负还好面子,偏偏又爱装,装的大度、谦虚又无私。”裴戒妄冷笑着,从餐桌最边缘的末端审视着坐在首席的老者,“丢人的时候就把人扫地出门,避之不及,需要的时候又要当个圣人美其名曰施舍接济别人,简直恶心,跟这一桌子臭鱼烂虾一样恶心。”
裴戒妄身着黑色衬衫,酒红色的暗纹随着他平稳起伏的胸膛若隐若现,勾勒着他完美的身材线条,明明一身贵气,此时却桀骜地像头荒野的孤狼,每一句话都在撕碎上流社会的伪装,包括他一口一个的“爷爷”。
真恶心啊……我亲爱的爷爷……
你以为把我接回来就是在赎罪了吗?
你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究竟是多么不要脸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里为他人做媒的。
不,也不能算是做媒。
分明就是在拉着那个女孩往深渊里跳罢了。
多好的年纪啊……就已经沦为联姻的工具了。
下一个又是谁呢?
也许是我吧……不然我亲爱的爷爷突然把我接回来做什么呢?
还给我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戒妄,戒妄……戒掉妄念,踏实做你的工具,任你摆布……
真是个好名字呢。
裴戒妄凤眸闪烁着冰冷的光,餐厅再暖的光亮也透不进那眼底的荒凉。那一身黑色礼服,与这虚假绚烂格格不入,正如裴戒妄对这一切的厌烦。
“孽障!!!”裴振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到裴戒妄面前给他一巴掌。
只是年纪终究渐长,裴振华站起来的一瞬,眼前一黑,仰面晕了过去。
裴逸尘眼疾手快扶住了裴振华:“快,送爷爷回去!”
裴家的人有序走上前,扶起裴振华坐上轮椅,就往餐厅外走去。
裴逸尘交代完了下人,转头朝苏晟年夫妇道:“抱歉,兄长在外太久,没人管束,过于狂妄了。让伯父伯母见笑了,爷爷还需要人照顾,这顿晚宴恐怕是无法继续参加了,还望见谅。”